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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冯骥才:对自己的文化要有情怀

2017-08-14 15:19:40 来源:大河报作者:张丛博 甘珊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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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月12日,冯骥才来郑州领奖了。他的《俗世奇人新篇》荣获了第16届(2015~2016年度)《小小说选刊》优秀作品奖,由人民文学出版社、中国小说学会、河南省作家协会、河南省文学院、郑州市文联主办的颁奖典礼在郑州举行。郑州连日高温,冯骥才开玩笑说:“能感受到河南这个地方天人合一,老天爷知道河南人好客、热情,所以也加倍地升温。”活动间隙,冯骥才接受了大河报记者的专访。

  小小说会迎来更好时代

  冯骥才1942年出生于天津,早年在天津从事绘画工作,后专职文学创作和民间文化研究。他创作了大量优秀散文、小说和绘画作品,并有多篇文章入选中小学、大学课本,如《挑山工》《珍珠鸟》等。冯骥才以写知识分子生活和天津近代历史故事见长,注意选取新颖视角,用多变艺术手法,细致深入描写,开掘生活底蕴,咀嚼人生滋味。

  作为一种新兴文体,小小说在30余年的发展历程中,冯骥才既是倡导者,也是实践者。其创作的《俗世奇人》系列小小说共36篇,继承了中国古典笔记体小说的优秀传统,刻画了36位栩栩如生、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,具有深厚的民族文化底蕴,堪称中国当代新笔记体小说的典范之作。在昨天下午的冯骥才《俗世奇人》研讨会上,中国作协副主席、著名作家陈建功表示,冯骥才的作品汲取了民间文化的营养和灵感,体现了地域文化的精气神,有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魅力,对人性的挖掘也很感动人。

  对于小小说在当下时代环境里的生命力,冯骥才对大河报记者说:“人们现在喜欢短阅读。如果满屏的文字,读的人就有点不耐烦了,这样为小小说创造了一个机会,客观上是小小说发展的一个良机。我觉得河南在这方面做得很好,几十年来一直在推动小小说发展。现在越来越多的作家参与进来,我觉得应该可以期望小小说会迎来一个比较好的时代。”

  河南是中华文化的根,我跑过很多地方

  谈到河南的民间文化,冯骥才如数家珍,三门峡的地坑院、朱仙镇木版年画张口就来:“这些年来,我因为文学来河南实际上不多,更多的还是为了民间文化,一个是为了民间文化遗产,一个是为了传统村落。不能说把河南跑遍了,但也跑了非常多的地方,从豫西到安阳、南阳等地全跑了。”

  2002年,开封朱仙镇举办首届中国木版年画国际学术活动,冯骥才和一批专家参加。开幕式坐在主席台上的他,看到几万人把会场挤满了,连旁边房顶上都是人,“能感受到中原大地的人们为自己的民间文化感到非常骄傲。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时期,当时就和中国文联、中国民协的几位专家商量,在朱仙镇启动了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,一直做了13年”。后来,为推动传统节日的文化传播,在他的支持下,开封市被中国民协命名为中国清明文化传承基地。

  2001年开始,冯骥才在中国民协主席的职位上工作了15年,先后担任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专家委员会主任、国家传统村落保护和发展专家委员会主任。“在河南文化界人士的用心工作下,河南大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被评定为国家级。目前已公布4批传统村落名录,4153个村被纳入保护范畴,河南占了大头,现在河南还有很多村落跟我都有关系。”

  冯骥才深情地说:“中州大地实际上是我们中华文化的腹地,这里是我们文化的根,文化非常深厚。”

  听到冯骥才这位民俗大家的到来,河南本土众多民俗学家特意赶来交流,主办方为此临时安排了一场“中原文化与郑州民俗”的对话。在冯骥才看来,民俗就是约定俗成的一些生活方式,是自觉自愿、心悦诚服的共同认同,如果想通过组织活动、号召等方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应该让人们热爱自己的生活方式,政府做好服务、提供便利就行了,所谓“政府搭台,民间唱戏”。他认为,郑州本土的文化如何发力,是知识界应该讨论和做的事情,比如思考如何唤起年轻人对文化的热爱,“这其中重要的是教育,而这个教育不是指课本,因为文化最重要的是体验”。

  交流中,郑州文艺界人士向他发出参加明年新郑黄帝故里拜祖大典的邀请,他爽快地答应:“明年有机会我肯定来!”

  做文化工作的人都应该是志愿者

  上世纪90年代,正在文学、绘画创作高峰期的冯骥才刚写完《三寸金莲》等中长篇小说,出于知识分子强烈的社会责任感,他突然涉足文化遗产的抢救和保护,完成了从文艺家向社会活动家的角色转换。

  “做文化工作的人都应该是志愿者。”这是冯骥才近年来经常提及的观念。对于自己积

  极从事的传统村落保护

  工作,他也自称为志愿者之一。他向大河报记者解释说,我们处于一个消费的时代,人们物欲很强,精神性的东西就容易弱势,而做文化方面的事情往往是无功利的,所以必须是志愿的。文化的志愿者不是一时一地,而是终生的,要对传播、推动社会文明有所承担。

  在采访中,冯骥才不禁发问:“我们摸一摸自己的心,是不是真爱我们的文化?我们是真实的吗?还是虚伪的?”他呼吁,要对自己的文化诚实一些、诚恳一些。

  在冯骥才看来,如果真爱自己的文化,对文化一定是有情怀的。“什么是情怀?情怀不是你走近它,而是它走近你。就像一个女人,你走近孩子,你可能是托儿所的阿姨,只有孩子走近你,你才是母亲,因为他是你生命的一部分。如果我们真爱我们的文化,文化应该走进我们的心里,融入我们的生命。”

  他认为,文化遗产是公共的,公益事业的发展能反映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,不能只是自扫门前雪,对自己的遗产争个不停,而对文化遗产并不关切。看到对谈的很多嘉宾也是两鬓斑白,冯骥才感慨地说:“我们应该和年轻人聊,如果年轻人也都来谈文化,我们民族的文化才有希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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